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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启古诗阅读之门,涵养文化性情——怎样读懂古典诗歌
日期:2008-11-12   访问人数:8273   新闻来源:北京育才学校 樊颖  
    中国古典诗歌是我们文化中的一颗璀璨的明珠,很多同学刚刚学会讲话时就开始吟诵骆宾王的《咏鹅》,人生的得意与失落,种种情感的抒发,都可以从古典诗歌中汲取营养,古典诗歌的影响根植于每个中国人的心中,融化在每个中国人的血液里,成为我们的文化记忆。可是,很多同学对古典诗歌总是“想说爱你却不是件很容易的事”。读不懂成为疏远诗歌的理由。
    盘点“读不懂”,阅读中的障碍主要有三。
一、语言障碍
    首先碰到的困难是,对字义、词义的理解。中国的字义、词义变化很大,往往一字一词多解。如长安原是汉、唐的京城,可是在旧体诗中常把长安泛指京城,不论在哪个朝代。这还容易理解,如把京城称“日边”、“日下”,就难懂了。再有诗词,尤其是格律诗,因为受押韵、平仄、对仗等要求的制约,有的字的字义往往是似而非,不像在散文中那样确切。杜甫《春望》“白头搔更短,浑欲不胜簪”,只有白发搔更短的,哪来的白头搔更短呢?因为这一句按格律应是“平平平仄仄”,第一个字可以不论,第二字不能通融,必须是平声,而“发”字恰是仄声,那就只好用平声的“头”字来代替。
二、语法障碍
白话文与文言文的语法有很多差别,诗词的语法与文言文接近,但又有很大的差别。一是因为在诗或词的一句区区几个字之中,要展开相当丰富的想象,不得不力求简洁,凡是可以省去的字,尽量省去;二是受句式、字数、格律等要求的制约,有时不得不把词的位置变动,或者改变词性,突破常规句法。王维《山居秋暝》“竹喧归浣女,莲动下渔舟”,这两句按常规语法应是“因浣女归而竹喧,因渔舟下而莲动。”。这里省略了个因果连词,并且把语序做了调整,映入读者眼帘的首先是“竹”“莲”两个高洁雅致的意象,倒装句也让人耳目一新。
三、诗歌用典所带来的阅读障碍
    古诗很讲究用典,援引史实可以使诗歌语言精练,又可使诗中的形象负载丰厚凝重的文化内蕴,增加表达的生动性和含蓄性,可以收到言简意丰、耐人寻味的效果。例如李白《送贺宾客归越》“镜湖流水漾清波,狂客归舟逸兴多。山阴道士如相见,应写《黄庭》换白鹅。”诗的后两句用了东晋大书法家王羲之的故事。王羲之喜爱白鹅,山阴有一道士,请他写《黄庭经》(道教经典之一),以所养的一群白鹅为报酬。贺知章也是书法家,工草隶,亦是山阴人。诗中以王羲之比贺知章,说《黄庭经》换白鹅的故事,又将在山阴发生了。
    那么,如何读懂诗歌呢?当然就要清除上面列举的种种障碍,要作个有心人,注意了解诗歌的发展及其特点,积累诗歌鉴赏的方法及其术语。除此,我想大家还要在读诗的同时,开动脑筋,多思考,多问几个为什么?
    思考什么?首先是要想一想这首诗“写的是什么?”不要急于作答,看看诗题,也许就有意想不到的收获。杜甫的《月夜》诗题告诉我们写作的背景;李商隐的《夜雨寄北》诗作内容没有离开夜,而且这是一个雨夜,滂沱大雨也好,绵绵细雨也罢,这一夜诗人无法入眠要给远方的亲人或是友人寄去绵绵情思;孟浩然的《临洞庭上张丞相》势必要描述洞庭风光,而题目还告诉我们这首诗要呈给张丞相,一个“上”字,又向我们透露出张丞相的身份、地位显然是高于孟浩然的;元稹是白居易的好朋友,仕途不顺被贬到通州得了一场大病,险些要了他的命,这时《闻乐天授江州司马》,他的心灵会受到怎样的触动?题目是解读诗歌的钥匙,古诗词的特点是抒情性,诗人常常由偶然事件激发感情,借某一场景表现诗人的所见所感。从创作动机上讲,题目就是引发作者情思的端点,展开诗歌内容的引子。
    解决“写什么”的问题当然要思索诗歌的内容,要结合形象,初步感知诗作的整体内容。中国古典诗歌十分注重运用生动可感的形象,含蓄蕴藉地传达诗人内心丰富的情感。袁行霈先生在《中国古典诗歌中的意象》中这样说:“意,是人的主观情致;象,是具体的物象。意象是融入了主观情意的客观物象,或是借助客观物象表现出来的主观情意。”意象是连接读者与诗人的桥梁,诗人通过寄情于物,言志抒情;读者则通过品味意象,领悟诗歌的意趣,从诗歌当中获得美的享受和人生启迪。意象中包孕着的情感,有作者临时赋予的;也有经过长期使用,积淀下来的某些特定的象征意义或联想意义。如“月”,古人对月思亲常常引发离愁别绪,思乡之愁。“举头望明月,低头思故乡。”(唐·李白《静夜思》)是作者望月思乡,表达感伤之情。“小楼昨夜又东风,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。”(南唐·李煜《虞美人》)作者望月思故国,这是亡国之君特有的伤痛。“碛(沙漠)里征人三十万,一时回首月中看。”(唐·李益《从军北征》),茫茫沙漠中几十万战士一时间都抬头望着东升的月亮,抑制不住悲苦的思乡之情。杜甫的《月夜》写的也是对月思亲。今夜鄜州月同样把皎洁的月光撒向远方我所思念的她,她站立在深夜中,思念远在长安的我,站的时间太长了,连云鬟都被夜雾浸湿了,清冷的月光照在如玉一般洁白的手臂上。什么时候我们两人能团聚啊,那时一同倚着帷幔看月,就不会因分居异地看月相思而流泪不止了。从对意象的分析中我们感知到作者的抒发的情感。
“写什么”关注的是作者撷取怎样的形象表达怎样的情感,解决内容层面的问题。我们还应进一步思考“怎么写”的问题,关注诗歌的艺术手法。包括所谓“艺术手法”,包括作品的表现手法、组织手法、修辞手法、用典手法等方面的内容。在阅读理解诗作的过程中,欣赏艺术手法和揣摩诗意几乎是同时进行的,很难想象在对艺术手法一无所知的情况下,先行理解诗的内涵。仍以杜甫的《月夜》为例,在秋天的月夜里,诗人深切地思念家人,但本诗构思的巧妙在于:不说自己想念妻儿,却在想象中描绘妻儿想念自己的景况;不说子女们想念自己,而说他们幼小无知尚不懂得想念远方的父亲;不说自己在长安的羁旅生活的孤独,而说妻子由丈夫不在身边,只好“独看”月亮;不说自己彻夜未眠,而说妻子伫立在清冷的月辉之下;不说相思之苦,而说相聚之甜……情景一层深似一层,这便是高明的“侧笔”。这之中情感千回百转,感人心肺,表现了怀念妻儿之情和对造成一家分离的安史叛军的痛恨之情。李商隐的《夜雨寄北》中写到两次巴山夜雨,一实一虚。一为眼前之景,一为设想之景。眼前的巴山夜雨承载了诗人无限的愁苦,无限的情思,设想中的巴山夜雨跨越了时间、空间的阻隔,与妻子“共剪西窗烛”,那消失在记忆深处的苦难经历又浮现眼前,成为一段美好的回忆,这样的情感超越了苦难本身,表现了作者对人生充满了留恋之情。结构上的前后呼应,手法上的虚实相生大大丰富了诗歌情感内涵。
    找一找好在哪里。“眼见佳句分外明”很多人喜爱诗歌是从喜爱优美的诗句开始的。诗歌是凝练的语言,不仅要求形象生动,还要讲究韵味。古人作诗是非常讲究炼字的,字炼得好,不仅能准确地传达事物的特征及诗人的思想感情,还具有言有尽而意无穷的效果,从而引发读者的联想并体会其弦外之音,味外之旨。古往今来,文人墨客们为我们留下了许多锤炼语言的佳话。“语不惊人死不休”是杜甫炼字炼句的铮铮誓言;“吟安一个字,拈断数茎须”是卢延让锤炼语言时的真实写照;“求得一字稳,耐褥五更寒”是欧阳修对锤炼语言的执着;“两句三年得,一吟双泪流”是贾岛对锤炼语言的一份感动……我们在鉴赏诗歌时应该练就一双慧眼,善于发现品味那些对表达主题、深化意境、突出形象起关键作用的词语和句子。体会语句所蕴涵的言外之意或言外之情。孟浩然摹写洞庭湖用“气蒸云梦泽,波撼岳阳城”。洞庭湖一片氤氲的水气,蒸薰着整个云梦泽,湖水波浪壮阔,直摇撼着岳阳城。作者精心炼就“蒸”“撼”两字。多宽广的水面才能升腾起这蒸熏的漫漫水气,多汹涌的波涛才能撼动稳如山的岳阳城。作者极尽夸张之能事,突出了洞庭湖的雄伟气概。元稹听说白居易被贬官时,第一反应是“惊坐”,“惊”是情态,“坐”是状态,要知道这是一个垂死病中,奄奄一息的诗人,“惊坐”可见这个消息对他震动之大,也足见两人情谊之重。而此时无焰的残灯难道不正是诗人生命垂危的象征?“暗风吹雨入寒窗”传递的又何尝不是寒彻心肺的噩耗?
    问一问疑在何处。提高诗歌鉴赏水平要善于在“于无疑处生疑”。中国的诗词往往“意在言外,使人思而得之”。(司马光:《迂叟诗话》)这个“思”字是大有学问的。有的诗词,字面上难懂,但只要从字面上弄通了,诗意也就大致领会了。有的诗词,字面上很容易懂,而要真正领会诗意,却很不容易。杜甫的《月夜》“今夜鄜州月,闺中只独看。遥怜小儿女,未解忆长安。”写“小儿女”是不是就与上文的“独看”矛盾?深入思考我们会想到“小儿女”是“未解忆长安”的,他们的少不更事,更容易引起妻子的伤感,也就进一步写出了“独看”的痛苦。再有白居易在《琵琶行》小序中写道:“予出官二年,恬然自安,感斯人言,是夕始觉有迁谪意。”“恬然自安”与“觉有迁谪意”之间的时间跨度竟有两年之久,难道诗人的情感如此迟钝?联系元稹的《闻乐天授江州司马》,我们的疑问更强烈。连白居易的朋友都受到如此的震动,诗人自己为何无动于衷?带着这样的问题我们关注白居易其人其事,不能发现问题的答案。白居易因宰相武元衡被刺一事,挺身而出,仗义执言,反被指斥为“越言政事”被贬,心中怎无愤慨?此事更成为诗人艺术创作的转折点,之后,诗人不再写“讽喻诗”而转向“闲适诗”的写作。凡此种种都是在告诉我们诗人只是缺少个同命相连的知音来倾诉,而所谓的“恬然自安”实际上饱含了诗人心中多少愤懑之情啊。孟浩然的《临洞庭上张丞相》无论写洞庭湖景,写欲渡无舟楫相助的苦恼,写对垂钓者的仰慕。这一切又与张丞相何干?略知题材知识我们不难看出这是一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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