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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入文本,读出深意——《老王》教学有感
日期:2008-11-10   访问人数:7393   新闻来源:北京育才学校 鲍艳琪  
    人民教育出版社实验教材八年级上第九课,选了杨绛先生的《老王》。我是第一次接触此文,初读《老王》,被老王那无以言状的痛苦与泥土般的纯朴善良所感动;再读《老王》,感动于杨先生一家人那悲天悯人的善良之心;三读《老王》,不由得掩卷沉思,我该怎样理解杨先生在《老王》中表现出的深意呢?又该怎样引导学生去品味文章的真谛及作者对人生的思考呢?
为此,我查阅了一些资料,并拜读了杨先生的《干校六记》,再次为杨先生那慈母般的情怀所感动。杨先生被下放到干校,从事最粗笨甚至最原始的体力劳动,但杨先生没有抱怨,而是怀着感恩之心,感谢那些对他进行照顾的同伴,甚至感谢给她孤寂的生活带来慰藉的“小趋”。我想,只有杨先生这样的人,才能以如此的平静的心态写自己的痛苦吧!
    钱钟书先生在《干校六记》的序文中写道:一般群众回忆时大都写“记愧”,惭愧自己是糊涂虫,惭愧自己是怯懦鬼……而那些最该惭愧的人却无愧于心,那些运动中的旗手、鼓手、打手,他们做了亏心丢脸的事,却不知惭愧。而像杨先生这样一位悲天悯人的大家,尽了自己最大的可能照顾了老王,却在老王去世后,渐渐地产生了愧怍之心,这是一种怎样的情怀呀!
教学中,我深挖文本,带领学生从人性的角度,对课文进行了研究。
 
一、走进文本,体味“善良”
1、老王之“善”
    教学中,初读课文后,我设计了这样一个问题“老王是一个怎样的人?”,让学生带着问题研读课文。
学生纷纷阅读文章,通过讨论归纳出:
    老王是一个苦命的人。
    他生活艰苦,精神凄苦。他靠一辆破旧的三轮活命,“文革”期间载客的三轮车被取缔,他的生计更加窘迫,只能凑合着打发日子。他打了一辈子光棍,孤苦伶仃。他住在荒僻的小胡同里,小屋破破烂烂的,眼睛又不好……他的一生凄凉艰难。
有的同学还分析出:当我“问起那里是不是他的家”时,老王只回答“住那儿多年了”一句,答非所问,却道出了老王的内心凄苦,他没有家,那塌败的小屋也不能称之为家,那里没有家的温暖,只是他的栖身之地罢了。通过这一点可以看出,学生对老王的“苦”已有了深刻的理解了。
    老王是一个善良的人。
    从“送水、送人、送香油鸡蛋”等事,看出老王之善。
    由学生说:老王 “送的冰比他前任送的大一倍,冰价相等。” “他从没看透我们是好欺负的主顾,他大概压根没想到这一点。”他并没有像当时的其他人一样,借机会欺负这些“牛鬼蛇神”,能看出老王的纯朴善良。
一个学生说:老王临死前来送香油鸡蛋一处最感人。“看见老王直僵僵嵌在门框里。” 只有死的东西才能称得上“嵌”,一个“嵌”字写出老王当时已如同死人一般,没有一点活力。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,老王还来送香油鸡蛋,他是在对一直照顾关心自己的人报恩来了。
老王拖着僵直的脚步来感激,来告别,说明了老王的善良。
2、杨家之“善”
有了上一步的阅读,我顺势一导,问道:“善良的只是老王吗?”
学生很自然的从文中找到杨家之“善”。
陪老王说闲话;问老王的家在哪里;不要老王减半收费;担心老王靠一个老主顾,能否维持生活;对老王的死充满了愧怍……这里的每一个细节,都闪烁着杨先生善良的心,甚至杨先生的这种善良和同情,还延伸到她女儿(钱瑗)那里去了,为了老王的夜盲症,女儿给他吃了大瓶的鱼肝油。
虽然这样,“每想起老王,总觉得不安……几年过去了,我渐渐明白,那是一个幸运者对不幸者的愧怍。”作者为什么怀有愧怍之情呢?
 
二、深入文本,品味“愧怍”
    作者在文章结尾叹道:那是一个幸运者对不幸者的愧怍!谁是幸运者?谁又是不幸者呢?
学生首先想到老王是不幸的人,他无家,残疾,多病,无力谋生等等。
谁是幸运者呢?学生认为是杨绛一家,他们生活条件比老王强,他们对老王的宽容是一种同情,是对不幸者的的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。“愧怍”是作者对自己居高临下者的解剖与批判,是没有对老王的精神与心灵进行关怀的自责。从而高度赞扬老王那种善良,那种“倾其所有,尽其所能”的回报。分析到此,似乎可以结束了,但细细品味,杨先生所表达的对人生的思考却不仅如此。因此,我继续追问:杨家是幸运的吗?
    这一问似一石激起千层浪,学生纷纷发表看法。这个说:“杨家也是不幸的,他们被下放到干校,作者还被剃了阴阳头……”那个说:“杨家是不幸的,作者也在下放干校时失去了自己的女婿,夫妇二人都被下放了。
    为了让学生深入文本,我继续追问他们,作者的不幸,从文中能找到吗?学生再次细读课文。有的说:“杨家也是不幸的。文中写道:文化大革命开始,默存不知怎么的一条腿走不得路了。钱先生肯定是被打的,只是作者不说罢了。”
有的说:“我自己不敢乘三轮,挤公共汽车到医院门口等待。”那时,他连三轮都不敢坐,说明当时的地位很低。
有的说:老王送默存到医院去,反复问“我”是不是真的有钱?连老王都问我还有钱吗?可见我家当时的窘迫。
有的说:幸亏有一位老先生把自己降格为“货”,让老王接送。能看出当时他们已如“货”一般了。
…….
    分析到此,我继续追问:“那么,两者比较,谁更不幸呢?”这一问是引导学生对人生,对人性的思考。
学生通过讨论,明确了:老王是无识无知的物质痛苦,而杨先生一家是异常清醒的精神痛苦,二者比较,后者的痛苦更甚。
而就是这深怀苦痛的杨先生,却把自己放在幸运者的地位上自责,这是怎样的一种人生境界?对老王充满愧怍,这种“因了别人的苦难而忘了自己的辛酸”的情怀,也只有像杨先生这样的充满爱心,心怀大爱的人才能实现。从而呼唤我们要怀着一颗悲悯的心,用爱心去唤醒爱心,用善良去体察善良,让我们做一个老王那样的善良人,做一个像杨先生那样的善良人。
 
    在教学《老王》这篇文章时,我带领学生贴近文本,深入文本,在对文本的挖掘中,体会出先生用灵魂的正义,良知的激情,理性的崇高,超越自我苦难的意志,升华为对他人苦难的郑重关切。更重要的是先生在这种常态的选择中,还深深为自己愧怍,而这,更显示出杨先生淡泊中的伟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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